首页新闻中心 › 他娘哭了,说妈妈能活着都是为了我

他娘哭了,说妈妈能活着都是为了我

  继父

陈小舟并不是苏北平原的江家村的人,他是跟着他娘改嫁给江家村的一个叫做姜金杉的人来到江家村的。江家村的人都知道,这个陈小舟从小就犟得很,他母亲带着他跟他的继父乘着一艘大木船来到江家村时,他死赖在船上就是不肯上岸,他两只手抓着船舱里放着的一张桌子的边沿,两只脚蹬在船舱舱底。蚌蜒河河岸上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的这种犟骨头的样子。他娘急了,背着人在船舱里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他也不哭不闹,后来还是姜金杉嗔他娘说,孩子还小呢,当然要想他爹了,干什么要打他呢?继父很舍不得他娘打他。他不禁怀着异样的心情看了看这个将要做他继父的人,但还是不言不语。他娘哭了。他娘当然要哭了,他娘想起了他那已经去世好多个月的爹。

父母离婚那年我四岁,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妈妈流着泪跪在地上抱着爸爸的大腿求他不要走,爸爸用力的揣开妈妈。我跑过去用拳头打爸爸,爸爸回手给了我一巴掌。我当时就昏了过去。一直到现在,我对爸爸的唯一的印象就是恨,恨的我把他的模样狠狠的记在心里。从记事开始我就害怕爸爸因为他经常打我,特别是打麻将输了钱的时候。在爸爸打我的时候妈妈经常是用身体挡着将要落在我身上的棍棒,流着泪说,输了就输了,你打孩子干什么?但是爸爸一边打着我和妈妈,一边骂着谁叫你生了个赔钱货。那天以后爸爸就再也没有回到这个家。
  爸爸走后妈妈常常喝酒,基本上每天晚上她都哭着喝很多酒,喝醉了就抱着我大声的哭,有时候我看她难受的样子也跟着她哭,但是妈妈会马上擦干眼泪,拢爱的把我抱在怀里,说妈妈能活着都是为了我,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是懂非懂的看着她。我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妈妈和一个男人结婚了,这个男人我见过,我的印象是从来没见过他那么难看的人,我想是因为他的长相所以才一直光棍吧!
  以后的日子里我都叫他叔叔,虽然他对我很亲切,但是我可不想叫这么丑的人为爸爸。我和妈妈嫁到他们家后。他为了能叫我们过好日子,他连酒都戒了,甚至把抽20年的烟都戒了。他对妈妈很好,平时不要她做什么,总是干活回来就忙着做饭,吃了饭又忙着洗衣洗碗。而妈妈就边看电视边教我写作业,在这段时间里我感觉到了家庭的温暖,虽然有的时候我看到叔叔难看的脸总想亲近妈妈的时候,就感觉很别扭,所以我老是用各种理由赖在妈妈身边,不叫他靠近妈妈。
  升初中考试头一天晚上,我正在复习功课,我听到妈妈和叔叔在吵架了,她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明天就搬回去住,叔叔说你小声点孩子在看书,让她听到了影响学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天送我去考试的时候我问妈妈,昨天你们为什么吵架了?妈妈说没事,你听错了,没有吵架。我说妈妈我已经长大了,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吧!一家三口就我们两人是亲人了。妈妈叹着气说:“你舅舅要结婚,送彩礼的钱不够要和我们借一千块钱。可是你叔叔不同意,说不能在你上学的钱里拿。”我听了真的非常感动,妈妈说:“我也没办法,如果不给你舅舅钱怕他来闹。”我当然知道舅舅的为人,标准的混账男人可怕到六亲不认,就知道和家里人要钱。五大三粗的却什么活不干。
  后来叔叔还是把钱借给了舅舅,说是借,我想有点好笑,舅舅从我们家借了数以万计的东西我怎么就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还过了?我记得叔叔和我说话的时候拼命地忍着泪水,他说艳艳放心吧,你上学的钱我会想办法的。没想到他的办法就是空闲的时候帮人扛石头,一滴血一滴汗整整积攒一个暑假,才够我上学用的。我想和他说谢谢,可就是张不开嘴,就在我在临走上学的头天晚上,在吃饭的桌子上,我叫了他一声爸爸,那晚他破例喝了很多酒,喝醉了以后他跪在院子里哭了很久,妈妈问他怎么了?他说他高兴,他说终于等到我叫爸爸的一天了,我感觉到眼泪就那么直直的留了下来,这个男人在我眼里再也不丑了。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不停地想着以前爸爸的样子,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哭了,泪水像开了闸的河水一样不停地流。
  

  张亚凌

陈小舟示意他娘低下头来,他娘就蹲下身子,他去擦拭他娘满面的泪痕。他娘说,孩子,跟娘上去。你爹他得病死了,谁也不想他死是不是?但他已经死了,你就没有了爹了,娘给你再找一个爹,也是为了把你养大啊。你怎么就不理解娘呢?你的这个爹还是娘小时候的同学呢,人挺好的。陈小舟不说话,他却去拉他娘的手,他娘牵着他的手跟着他的继父姜金杉一块儿回了家,回了继父的家。

  听母亲说,他进门时我只有五个月大。

听人说,他娘和姜金杉从小是同学,那个时候,冯家村没有三年级往上的班,他娘就到江家村的外婆家寄宿上学了。两人在学校里从来没说过话,后来姜金杉到了年纪好大都没结婚,他家兄弟多,他爹娘无力给他找上一个媳妇,而他娘夏巧凤却嫁给了同村的陈乾国,陈乾国是得肾脏炎去世的。

  他在离我家不远的钢厂上班。河南人,矮小,黑瘦,长得倒很筋骨。似乎不管见了谁,都是一脸讨好得有点卑贱的笑。

那年,他才五岁。晚上,他娘想让他在别的房间住的时候,继父说,孩子还小呢,还是跟我们一块睡吧。他娘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头,说,孩子,看吧,你爹多疼你。晚上,他很快睡着了。到了早晨他醒来后才看见,他睡在他娘和继父的中间,他娘把他搂在怀里,娘看他继父的眼神真的很好看。

  记忆里,他一下班,随便吃点,就到街口摆摊——修自行车捎带配钥匙。我呢,一直在旁边玩。没活干时,他就笑眯眯地瞅着我,那目光就柔柔软软地洒了我一身。有时,他会喊,妮儿,甜一下去。我就欢快地跑向他,从那油腻腻的大手掌里捏起五分钱,买几颗水果糖。一剥开糖纸,我会举到他的嘴边,让他先舔一口,也甜甜。他会用干净点的手背蹭一下我的小脸蛋,说,爸不吃,妮儿吃。妮儿嘴里甜了,爸就心里甜了。

后来,他眼见他娘的肚子又大了起来,他以为娘得病了,急得都哭了。他娘却瞧了一眼他继父,笑着说,傻孩子,哭什么?娘是怀了宝宝了,是你的弟弟呢,还是妹妹呢,目前,娘也不知道。你问你爹,他要的是你弟弟呢,还是妹妹妮?

  天黑了,准备回家了。不用他说,我就爬上小推车,不歇气地连声喊着“回家喽——”“回家喽——”。

他没有问他继父,他对他继父倒不是十分抵触的,因为他继父对他很好的。有好吃的,继父除了给他娘吃以外,也还是要给他吃的,有时候,娘还把碗里的搛给他吃呢。他没有问继父,继父却说,弟弟也好,妹妹也行,只要是个孩子,爹都喜欢。听了继父的话,他娘不禁把头靠在继父的肩膀上。在这个时候,他娘的手还是紧紧地拉着他的手。那个时候,他和他娘以及继父,一家三口,几多快乐。

  他还能修理各种电器,巷子里的人经常跑到家里麻烦他。我有时就纳闷,问他,我真想不出,你还有啥不会的?他就笑了,说,爸是从小卖蒸馍,啥事都经过。

他虽然心里也快乐,但他幼小的心由于如漆一样地铭刻着他的生父的形象,他就是在继父对他百般好的时候,他也还是忘不了生父的。因此,他对继父总是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根本不像他娘对继父那样亲热,他从来没有管继父叫过爹。他去上幼儿园时,他也不要继父送,而是他娘腆着一个大肚子送他去的。他娘牵着他的手,边走边说他小小的年纪,脾气还不小,还牛得很,爹对他这么好,他却不想喊爹,他娘会不高兴的哦。

  他对自己啥都不讲究,啥都是凑合。

后来,他娘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他娘生下了一个宝宝,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那粉嘟嘟的脸蛋儿,他喜欢得不得了。每次从幼儿园一回来,他就抢着替他娘给小妹妹摇摇篮,有时候小妹妹哭了,他还会嘬着小小的嘴儿,说,妹妹不哭!妹妹不哭!这时候,他娘就看着他继父说,你甭计较他哦,儿子还是喜欢他妹妹的,说明他心里还是喜欢你这个爹的。继父搂了搂他娘的肩膀,说,都是我的孩子,咋会计较他呢?

  母亲常常说起他每月工资一个子儿不留地交给自己的事,说时总是撩起衣襟抹眼泪。母亲说,人家男人都吸烟喝酒,他咋能不眼馋?还不是咱娘五个拖累大,得攒钱。母亲也常在我们面前唠叨,说你们呀,要是对他不好,就是造孽。妈一个妇道人家,咋能养活得了四个娃娃?

继父不计较他,并不等于他在心里把生父的位置让给了继父,因此,他还是没有喊爹。后来,妹妹长到好大了,也很奇怪他的哥哥为什么不喊她爹为爹,难道哥哥是爹娘捡来的吗?可是看看爹娘爱哥哥跟爱她这个哥哥的妹妹没什么两样,妹妹就很纳闷哥哥为什么要这样了,妹妹百思不得其解。妹妹不知道的还有他到了上高中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很爱面子,也许是青春期的虚荣心理在作怪吧,每次他跟同学们一道从镇中学放学回家时,路过镇子里建房的基建工地边,看到站在脚手架上给楼房贴瓷砖的继父,他都会低着头匆匆走开。他不知道,站在脚手架上的继父如果看到他这样的话,继父心里会不会很郁闷。他不敢想象,他也不敢回头看,但他就是搞不懂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继父。他也试着想打破这个瓶颈,跟继父水乳交融地相处在一起,就像他娘和妹妹那样跟继父在一起时其乐融融,但每次他都会急流勇退。他从小到大都在心版上清晰地记录着继父为这个家所作的点点滴滴的默默无闻的奉献。继父日出而作日没而息,风里来雨里去,继父忙了田里,还要拨冗抽暇地到镇上找各种基建活儿干。继父是一个手艺一级棒的泥瓦匠,他做的活儿没有人不啧啧称道的,村子里的人都称赞继父是一个手很巧的巧农民。继父很爱他娘,因着这种缘故,继父爱屋及乌,也就很爱他了,那种爱是从骨子里的爱,跟爱他的妹妹一样,没有丝毫区别,没有什么截然不同,是一点儿矫揉造作也装不来的。

  在家里,母亲很敬重他。他蹲在哪儿,饭桌就放到哪儿。我会以最快的速度给他的屁股下面塞个小凳子,哥哥们立马就围了过去。母亲边给他夹菜边说,你是当家的,得吃好。他又笑着夹给我们,叫娃们吃,娃们长身体,要吃好。

可是,就在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就在他妹妹姜从容考上了县立中学上初中时,他娘却不知为什么突然瘫痪了。为了让他和妹妹安心上学读书,继父只好不去打工,而在家里精心侍候着他娘的饮食起居。如果生活就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就算他娘瘫痪了,他家还是能够正常运转下去的。都怪自己考上了大学啊,那昂贵的大学学费像沉重的山一样都要把继父的腰压弯了。继父让他和妹妹在家侍候娘,继父又拿起了他的那把倔犟的泥瓦刀登到了高高的脚手架上。可是啊,他怎么也想不到继父这一次再也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继父从高高的脚手架上摔下来了,虽然经过医生的奋力抢救保住了性命,但继父却再也不能站起来了。不仅如此,而且继父还失语了。

  他几乎一年四季都是那身蓝色厂服。母亲要给他做身新衣服时,他总说,都老皮老脸了,还讲究啥?给娃们做。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砸到了姜家的屋顶上啊。大学录取通知书如期而至,他看着这张录取通知书,只觉得是那样的刺眼,他一把抓起录取通知书就要把它撕得粉碎。但是,就在这时,他的手被一个人紧紧地攥住了。他回转过身来,看见村支书带着村里很多人来到了他的家里。村支书训斥他说,孩子,你这是干什么,你咋这样没出息?你辜负了你爹和你娘的一番苦心。他们巴心割股地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要看着你把录取通知书撕碎吗?他哽咽着说,可是我爹和我娘都这样了,我哪还能去上学?再说了,我和我妹也没学费上学啊。

  百能百巧,破裤子烂袄。街坊嘲笑他,只知道挣钱舍不得花钱。熟识的人讥讽他,没有自己的孩子还那么撅着屁股卖命地干。

村支书说,可是你们还有我们村子里的人,我们做长辈的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不管吗?你和你妹妹都是好样的,都考上了好学校,不容易啊。村支书给他解决了难题,说他和他妹妹的学费,村里每家每户都决定捐助给他们了,至于他爹和娘,村里也会着人来照顾他们的。他听了,泪如雨下,他表示学成以后一定重新回到村子里来教那些村子里的学生,为家乡的建设献出自己的一份绵薄的力量。他拉着妹妹的手向家乡的亲人跪下了,他由衷地感谢家乡的亲人拯救他们家出了水深火热之中。村支书把他拉了起来。他又觉得这么多年都愧对继父,他提出让他把继父带到大学附近租一个房子来照顾他,不然,他的良心会深深不安的。村支书还想表示异议时,他娘说话了,说是就照他说的办吧,他娘还说他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不枉了爹和娘疼他。村支书和村里人只得同意了,他们说他真是个好孩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他只是笑笑,说没事,手底下的活都做不完,哪有闲工夫生气?

现在,我们先不要急着去看他在大学里是怎样照顾他继父的,我们先来看一看他去上大学时,他推着轮椅上的继父,在村人的送行下,走到镇边的公路,准备搭乘长途汽车去往江南上大学的情景。他推着继父坐着的轮椅到了公路边的候车亭前,他看见了那高高的脚手架,他的继父就是从那脚手架上摔下来的。以前,他在镇上读高中时,他多少次从脚手架边走过去啊。这一幢幢的楼房,哪一座不浸透着继父和工友们挥洒出来的辛勤的汗水?而他每次从这里走过,都是像逃避瘟疫似地赶紧匆匆地走开。他心里说,那时,脚手架上的继父啊,我看见了您啊,您可看见过我?!想起这些,他的心就像被一根长鞭子在不断地鞭笞着。他低头看着脸上毫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的继父,他觉得继父老了,不再像他当年娶他娘时那样年轻了,继父的沟壑纵横的脸上,正在叙说着他饱经风霜历尽沧桑的经历,继父的两鬓的头发已经过早地染上了岁月的秋霜。看到这里,他只觉得心好痛,好痛,他情不自禁地深情地喊道,爹!

  他不是脾气好,是压根就没脾气。

继父这时脸上忽然重新焕发了生机,他清晰地听到了继父失语后第一次开了口,继父答应着他说,哎!

  邻里街坊说话不饶他倒也罢了,欺生。可爷爷奶奶大伯叔叔们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他上门的,在本家的大小事上都不给他好脸色看,这就没道理了。可他,见谁都是乐呵呵的,才不理会别人紧绷着的脸。母亲为此很生气,说这一摊孤儿寡母不是你,日子能过前去?给他们姓李的养活娃娃,凭啥还要看他们的脸色?断了,断了,不来往了!

写到这里,我已经被这对异姓父子的父子情深感动得再也写不下去了。但是,在结束本文前,我还是要说一段画外音,人生之路,不管多么坎坷曲折,只要我们能够相互扶持着走下去,就一定能够冲破那重重叠叠的艰难险阻,走上那宽广无限的康庄大道的!

  他倒给母亲和起脾气来。说忍一忍就过去了,都是一家人,计较啥?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发脾气,还是因为大哥的事。

  大哥看上了个姑娘,家里俩姐妹,姑娘的父母也看上大哥忠厚,想招他上门。大哥自己都愿意了,可就卡在了继父那儿。

  我能给你们几个当得起爸,就能娶得起媳妇盖得起房!他摔下这句话就披着衣服走了。母亲后来找了大哥,说,你爸死活不同意你给人家上门。你爸说了,招上门的女婿,腰就直不起,就叫人下眼看了。大哥沉默了。大哥抬起头时,眼睛红红的。

  事实上,在抚养我们长大的过程中,他划了两个院子,每个院子里盖了一排五间的厦房,也重新盖了老屋,我那三个哥哥一人一院,媳妇们也都娶进了门。

  他是在我出嫁后的第二年走的,前一周还给我说自己身子骨硬朗着哩,家孙抱完了,就等着抱外孙哩。那天,他正补着车带,一头栽下去,就再也没有醒来。

  我难过得无法原谅自己,因为我的记忆里竟然没有他衰老的过程,只有他不断劳作的身影!皱纹何时如蛛网般吞没了他?牙床何时开始松动以至于嚼不动他特喜欢吃的茴香味儿的干馍片?他胃疼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时,想到过叫醒我们唠唠嗑来打发疼痛吗

  倘若他病在床上,我们服侍了些日子,心里或许会好受些。可是,爱一直是单向流淌啊,我们究竟关心过他多少?!

  我没有生父的丝毫记忆,我记忆里的父亲就是他,也只有他。听母亲说,连大我七岁的大哥,在他进门后不久,也再也没说起过生父。

  他走的情形我永远记着。

  大伯叔叔们不让他们的孩子给他穿孝服,我们兄妹磕头挨个求过,他们依旧不答应。当着本家那么多亲戚,大哥说话了:这一次不给我爸披麻戴孝,也行,就断亲,断个彻底!你们去世,我们兄妹四个,也不会到灵前的!

  事实的确如此。

  您该满意了吧,爸?

  您的丧事也办得很体面,我们除了给您风风光光地办丧事,还能为您做什么?

  爸——您没给我们生命,却给了我们一切!

转载本站文章请注明出处:304永利集团游戏官网 https://www.sweyj.com.cn/?p=533

上一篇:

下一篇:

相关文章